批发价1.6~2元,成品零售价为4元,中间平均差价为2.2元。一个鸭脖小店每天至少销售300根鸭脖,一年按365天计算,仅鸭脖上的销售毛利可达24万元。再算上鸭头和整鸭,一家小店一年的总体毛利润可达50多万元。再刨去房租、人工、水电费及损耗,一年净赚30万元不成问题。

这道小学生都能看懂的数学题,揭露了鸭脖行业的以下几个特征:品类单一、易于复制、操作简单、利润丰厚。正是这样的特点,使得诸多创业者趋之若鹜,打着各家字号的鸭脖小店如雨后春笋般充斥在大街小巷,成为上班族点缀味蕾的佳品。

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根据公开资料统计,主流的鸭脖品牌在全国的门店数均到达千家店的级别。比如,绝味鸭脖已经有5000家门店,周黑鸭门店数将近500家,精武鸭脖门店数超过1500家,久久丫门店数也超过1000家,而上述品牌的山寨版更以多达数倍的数量存在着。

庞大的市场需求已经引来了资本的关注。2012年年底,绝味鸭脖、周黑鸭、久久丫等知名鸭脖企业均在风投的推动下,进入了春秋战国抢地盘时代。早在2011年,绝味鸭脖就已完成首轮融资,由九鼎投资联合复星集团注资高达2.6亿元。在此之前,达晨创投于2009年以3600万元注资煌上煌;2010年天图创投则斥资6000万元投资周黑鸭。

资本的追捧在壮大这个行业的同时,也放大了其中的风险。缺乏技术壁垒,复制门槛低,山寨品牌横行以及食品安全等诸多问题依然是这个行业的顽疾。除煌上煌于2012年已上市之外,其他几家鸭脖品牌都先后奔走在IPO冲刺的路上,然而,几大行业隐忧随时都有可能成为“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。

面积十平方米左右,一台长条形冷柜,鸭脖、鸭头、鸭肠、整鸭以及几款简单的卤菜便是鸭脖店的所有资产。店主按照顾客的需求将鸭脖切碎,再搭配上一些卤菜,最后浇上一点特制的辣油便成为一道美味小吃。“多的时候一天能卖数百根鸭脖。”一家鸭脖店主告诉记者。

雷同的业态拥挤在同一个商业中心,这一现象凸显了鸭脖行业的泡沫。更加值得注意的是,很多区域的大部分鸭脖都是山寨版本。比如,一家招牌为“绝味鸭脖”的门店,无论从LOGO、还是门店形象与正宗的绝味鸭脖相去甚远;而一家“精武鸭脖王”的门店正是为效仿“精武鸭脖”而来。

见微知著,在整个中国,这一山寨现象更加泛滥。一位合肥购物中心的总经理曾告诉记者,他招商引进的一家打着某知名品牌的鸭脖店,其实就是山寨货。“据我了解,合肥多数该品牌的鸭脖店均由这家山寨公司所运营。对于我们购物中心而言,他们是否正宗,我们并不关注。只要他们能按时交得上房租就可以。”上述购物中心总经理表示。

据了解,鸭脖品牌“周黑鸭”的假冒侵权门店一度达到授权门店的3倍之多。身为武汉市人大代表的湖北周黑鸭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周富裕表示,他已写好建议案,希望武汉市能够重视食品产业的知识产权。

为此,周黑鸭不得不设立专门的品牌人员来为自己维权。不过,面对超过自己门店数量好几倍的“李鬼”,这一维权成本明显过高。

山寨横行的背后,说明了这一产业自身门槛低、没有技术壁垒以及易于仿制的特点。在一些网站上,甚至公开销售包括上述几大品牌在内的各种鸭脖技术资料。“266元你就可以购买一套齐全的各类鸭脖制作工艺的技术资料,我们拥有全国各地特色鸭脖技术大全、核心配比、秘制配方以及加盟商操作手册。”一位网上技术销售顾问告诉记者。

除了直接叫卖技术资料之外,一些鸭脖品牌还会通过培训的方式输出技术,这也使得整个行业更加没有秘密可言。据悉,一些鸭脖品牌除了自己销售鸭脖以及发展加盟商之外,还将鸭脖技术培训做成了产业。据报道:2013年,武汉精武系鸭脖商前三强之一的可可精武,已在精武路对面的新华路体育场内直接开起了“精武鸭脖培训学院”,面积达数千平方米,多媒体教室、研讨室、操作间、学生宿舍、食堂等教学设施一应俱全。对于这样的做法,业内人士表示,无异于“自掘坟墓”。

“鸭脖这种产品,特色在于辣味。而辣并非人类的基本味觉,这是一种热和痛的复合感受。当人们越来越多地追求鸭脖这种辣味刺激,时间长了,必将毁掉一代人的味觉。”饕餮餐饮管理咨询公司总经理李云义告诉本报记者。

作为传统餐饮业研究者,李云义认为,鸭脖作为一种街头小吃,其食品安全存在漏洞,难登大雅之堂。“鸭脖是鸭子腺体最多的部位,很多病菌和毒素残留其中,一些细菌很难通过高温杀灭。此外,鸭脖为了追求辣味,如果使用传统的辣椒作为辣味来源的话成本可能高出很多,因此很多鸭脖店都是采用一些提取物来增加味道,长期食用影响到身体健康。”李云义表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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